运营 / 越后妻有幕后花絮
27 January 2021
大地艺术节总导演北川富朗创办的"弗拉姆塾",通过课堂学习与每月两次的实地活动,传授地域艺术节的策划之道。12月中旬,雪花开始飘落。大地艺术节志愿者组织"小蛇队"、当地志愿者等多元成员齐聚松之山小谷聚落的三省屋,弗拉姆塾的实地活动"制作新年注连绳与野鸟木偶"正式启动。本次活动以深化对扎根于聚落的冬季习俗与文化的理解为目标,开展了两场工作坊。

遵循自然规律生活的村落里,有着随季节更迭的风俗。秋收结束后,人们便开始筑雪围以备寒冬,储存食物。待到十二月临近,正式的跨年准备便拉开序幕。每家每户都会进行大扫除和除尘,将房屋打扫得一尘不染,精心装饰神龛,备妥供品与佳肴,迎接岁神降临。制作注连绳,正是这般冬季传统生活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
作为讲师为我们讲述集落文化的,是小谷集落的相泽亨先生。他担任着新潟县认证的体验交流指导员,对当地的文化、历史和自然了如指掌,让我们聆听了许多珍贵的故事。

三省屋的集会室里,展示着小正月活动"篝火祭"的场景。担任祭司角色的是亨先生。
如今正月用的注连绳已实现大规模生产。虽然符合现代住宅需求的紧凑型产品已成为主流,但当地居民至今仍坚持手工制作,各地流传着各式各样的传统技法。
「进入小学就要学习编绳,四年级时能自制草鞋,高年级时甚至能亲手制作长靴。回到家里,生活所需的工具和祭祀用品也都靠自己制作。在自给自足的生活中,稻草是不可或缺的珍贵材料。从孩童到成人,人人都精通稻草工艺。」
从亨先生的讲述中,我们能感受到那些在生活中锤炼出的技艺,如何为日常增添了丰富的色彩。

参与者中,有位朋友从夏季的实地活动开始,几乎每月都会专程前往越后妻有。想必大家都能感受到,夏季收割的稻谷在冬季依然被珍视地活用着,这正是随季节更迭而延续的村落生活图景。亨先生讲述的另一则故事同样令人印象深刻——松之山别具一格的跨年习俗。
"本地人在12月31日中午便举行跨年仪式。相传南北朝时期,当地曾因室野城而繁荣,这座城池由地方豪族建造。然而除夕夜宴饮之际,城池竟遭北朝势力突袭陷落,留下这段苦涩历史。自此之后,人们便习惯在除夕午间庆祝,待入夜后严密锁门,静候新年的到来。"
在了解这个村落独特的新年习俗时,我们伴着和睦的氛围进行着编绳工作。亨先生灵活运用手脚,将稻草捻成绳芯,咔嚓咔嚓地捻压着,转眼间他掌心就诞生出一条条精致的麻绳。

另一方面,我们从制作第一根绳子的过程就费尽了周折。大家纷纷提问:“编绳子?怎么编啊?一碰就散开啦!”十来位参与者抛出了连珠炮似的疑问。


全身裹满稻草,心里想着要是再多两只手脚就好了……但托您细致指导的福,总算能勉强成型了。

在艺术节上展出作品的艺术家们同样会亲临妻有地区,在与当地居民加深交流的同时学习这片土地的历史。在创作过程中,当地的手工艺常成为灵感源泉,融入传统技艺的合作模式也屡见不鲜。例如2015年越后妻有艺术节作品《蓬莱山》——艺术家蔡国强运用当地编织注连绳的技艺,与居民共同制作的各式稻草工艺品,装点着基纳雷池塘周边的景致。

【参考图片】「蓬来山」(照片为作品局部/摄影:中村修)
正因为是保留着特色丰富文化的土地,才孕育出如此多彩的作品,或许其中以某种形式隐藏着妻有地区的元素。想到这里,今后欣赏作品时想必会更加有趣。
接下来要介绍的是松之山的民艺品"野鸟木偶"。作为鸟类宝库的松之山,这正是当地特色民艺品之一。在北北线松代站和三省屋也有部分销售,因此造访越后妻有地区的游客或许见过它的身影,但关于它是如何制作的、背后又蕴藏着怎样的故事,人们却很少有机会深入思考吧。

据说野鸟木偶最初是约60年前的昭和30年代,由松之山某家旅馆的老板作为兴趣开始制作的。在遭受大规模山体滑坡灾害或受大雪影响无法农耕的时期,这种手工艺品作为创收的副业在当地逐渐普及,最终成为松之山的特色土特产。
每件作品的材料均由分工制作:躯干部分需使用染色棉、铁丝、彩色线、鸟类生羽等如今已十分珍贵的材料。加之制作工序同样采用分工制,且要求精巧高超的技艺,如今制作人已仅剩约五位。
本次担任讲师的福原夏希女士,正致力于传承这项后继乏人的技艺并将其传承给后世。作为联络窗口的"汤米心·松之山"组织,正将这项体验活动作为事业,积极开展向更多人传播这项技艺的活动。

虽然20多种野鸟各有不同的制作工艺,但这次要制作的是"赤鹭"。这种以"啾啾啾啾~"鸣叫声为特征的鸟类,正是松之山的象征。

讲师这样描述传承野鸟木偶技艺的困难之处:
「这里的生活并非全年重复相同的事务。夏秋两季忙于农事,待稻谷收割告一段落后才开始制作,但停工期间技艺便会生疏。因此要真正掌握这门手艺,往往需要数年光阴。」
确实,亲手尝试制作后便能体会到,每个工序都需要精妙的力道掌控与独特诀窍,绝非短时间内能掌握的技艺。

历经约3小时的制作,红鹭们终于完成了。虽然造型略显笨拙,但充满个性的表情却格外惹人怜爱。

正因为是长期被严寒大雪封锁的土地,在与风土紧密相连的生活中,代代相传的冬季手工艺才得以延续。面对逐渐消逝的文化,与其用生活变迁或传承者匮乏来轻描淡写,不如通过了解、体验、表达等多元方式去接触——这或许正是将传统传承至未来的契机。

在三省小学停办前的文集中,留存着当地居民教孩子们学习草编技艺的场景。回想三省屋同一空间里交叠的时光,我再次感受到:希望通过艺术节和志愿者活动,延续这样的时光。
十日町市市政府 观光交流课 艺术节企划组/地区振兴协力队
佐藤亚由
